以前在苗栗習慣到固定店家買東西,常常不知不覺就吃了同一家的早餐好幾個月,或連續買了一整個學期的飲料,但這並不是一種偏執,純粹只是懶。這種習慣常造成美麗的誤解,以致於偶爾結帳到一半,會聽到老闆娘和客人說:「像這個小孩,已經連續吃了我們早餐兩年了。真的很難得,很有禮貌很懂事的小孩。」把我當做死忠顧客,平常也和我閒聊一些私人話題。久而久之變成沉重的人情包袱。
國一的時候習慣到一家麵店買晚餐。後來忘了為什麼改到另一家便當店。過了好一陣子,回到原本那家麵店時,老闆娘冷冷地看著我說:「怎麼搞的這麼久沒來?」即使明明知道交易不該有制約存在的,卻還是莫名羞愧。回鍋麵店幾天後又換了另一間,接著就再也沒回去過了,羞於面對人情包袱。如今到台北來依舊,高一幾乎整年都到順路的早餐店買早餐,店內的阿嬤很熱情,常常和我聊天。後來習慣晚起,每天趕著到學校後才趁下課去買早餐部。搞得現在上學路過時那阿嬤都會誇張地隔街大喊:「欸!你那A攏不來買?」每次我都尷尬地笑著揮手,快步走過。
在這種交易買賣上我贊成人情的疏離。店家與客人的關係即使再緊密也該有個限度,不該藉熟識來綑綁客源。我很欣賞宿舍巷口的那家麵店。這一年我常常到那兒吃飯,老闆和老闆娘知道我是住附近的建中學生,服務態度親切有禮,但從來不會多問。這給人一種很自在的感覺,很親切但絲毫沒有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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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發現從小到大我參與的每一個營會,那些救國團的短期營隊、畢業旅行,甚至寒暑訓、人社營,每每我從這些緊密中歸來,穿越黑暗巷道時總會感到一種絕對的寂寞。並不是相對於擁擠的浪潮而顯得寂寞,而是一種絕對性地,你清楚知道某些東西留在過去,曾經深信那是你要的,並緊緊追隨。可是一但遠離那個當下,那些短暫性的依託隨時間幻滅,情感便頓時無止盡的失落。這是我所謂的寂寞,絕對性的。
但很奇妙。團契生活一年裡參加過不少活動,舉凡服務隊、全中門、出遊、交接、送舊、迎新,這些,現在回想起來,它們從來不曾讓我感到寂寞甚或空虛。不要把我的話當作傳道來看,且作為一種心情分享來讀。我說真的。並不是因為這些活動沒有給我任何寄託。那個寄託,我們的神,何等龐大且逐日增長,而這些寄託從來不曾讓我失望。無法言說,但就是每次從營會回來的路上都備感飽滿。
我想起D&K的見證上提到的。「人的潛意識都在追求永恆。所以秦始皇想長生不老,人們喜歡金飾、鑽石,這些象徵永恆的事物。無形中我們都在追求永恆。但人們不知道潛意識裡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是天父國裡的永生。所以總在追求永恆的表徵,總是失望,接著追尋下一個。」或許人們的關係也是如此,我們總是在人群中試圖尋找永恆的依靠,但光是人與人的關係不可能總是永恆的,所以總是失望,接著尋找下一群人,陷入無止盡的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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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定義一個人是怎麼一回事,不知道別人如何來定義我。在誠品村上櫃旁看了幾本「深入剖析村上春樹」云云的書,覺得相當疑惑,或許文學作品又是另一回事,但你究竟如何去定義一個人呢?你見一個人做了一些事,說了些話,覺得這些彷彿是生命歷程中可以對照的,便混為一流,便以此定義。但人是獨立個體啊。如果本質上就有這麼大的差異,那你又如何能這樣定義一個人呢?
長久以來我真正想問的是,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麼了,你們到底是怎麼確定什麼是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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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說我不大懂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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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很久還是沒辦法回答這樣的問題。有時候發問者是別人,有時候是我自己。
「你覺得我這樣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他呢?」想了很久我還是完全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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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去年暑假的這時候也曾像這樣,扛著筆電到圖書館三樓的自修室上網。故鄉高中的同屆生拿著物理、化學在啃讀,準備暑期輔導綿密的大考小考,我在一旁悠哉地鍵入文字,寫Blog或在小即上聊天,告一段落的時候就環顧四週欣賞一下漂亮的大姐姐修養身心。那真是個異常美妙的時光。
一切如昔。選了一類我依然悠哉,故鄉高中的同屆依然啃讀著物理參考書,我悠悠翻著《行走的樹》,暗忖下學期建青書單應該加上這本。
然後最重要的是,現在坐我前面的大姐姐還是好漂亮(倒)。
不知道為什麼。這次回苗栗有股空洞的感覺,看了兩部電影,然後面對一大疊應讀未讀的小說,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起來。明明在麥當勞看了《東京鐵塔》的預告片感動地差點哭了出來,但讀了原著卻又覺得少了那麼點東西了,作者囉哩巴嗦的習慣甚至惹人煩躁。不過很多東西真的太像我了,還是忍不住被觸動。
外頭雨一直在下,躺在床上讀不下書又沒有其他的事好做。而又實在不應該這麼悠閒的,這樣開學後一定會連爆幾個段考。想到就懊惱萬分。接著便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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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到漫畫店去。找最新一集的《內衣教父》,落空。
我忽然想念起小時後每個禮拜買《Top》漫畫週刊,每個月等待新單行本的日子。上了國中便利用段考完後的週末,貪婪地一次把各種新連載的單行本讀完。但後來各種我熟悉的漫畫一一完結,上了高中後終於只剩下《內衣教父》持續連載,於是每次上漫畫店就只能找找最新一集的書影,落空了便沒有別的事好做而離去。
不甘如此寂寞呀,就想找套很紅但一直沒機會碰的漫畫來看。國中時代是與時代切割的漫畫乾旱期。舉凡那陣子大紅特紅的漫畫卡通我全都不熟悉。晃了晃找到《死亡筆記本》便租下讀了起來。覺得作者實在是相當厲害的,用很有創意的手法呈現懸疑主題。
不知道是我太久沒讀漫畫還是《死亡筆記本》的內容複雜,雖然我本來就是閱讀速度很慢的人(無論讀什麼書都至少要用上兩、三個小時,每本漫畫也至少要半小時的時間),但讀《死亡筆記本》時總覺得特別漫長,每集至少要用上四、五十分鐘。或許吧。可能還是因為我的邏輯和推理能力奇差無比,兩個主角爾虞我詐在對話的時候常常會暗忖:「如果我是L或月,這時候應該怎麼回答呢?」之類的事,又因為太笨了總要想上許久,才會把時間拖得這麼長。
總之覺得《死亡筆記本》是很有意思的作品。
另外一件有關漫畫店的事實在令人感慨。
小時後到漫畫店,除了漫畫本身之外,最大的樂趣就是偷偷觀察漂亮的店員大姐姐。大部分是附近高中的工讀生。最近回來到各家漫畫店晃,發現店員大多變成熟悉的同屆了,很多還是相識的,就覺得莫名尷尬。雖然也都是漂亮的女孩,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什麼興趣了。
不知不覺也到了這樣的年紀了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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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去年聯合報登第三屆台積電文學獎得獎名單時是這樣下的標--「奔騰而來的」,那天剛好是第二次基測,休息時間班導把報紙遞給我,指著朱宥勳的大頭照說:「你學長」,我看了看,把報紙收進書包裡,然後說:「明年換我。」那天晴空萬里,天空單純地藍白交錯。
結果過了這麼一年,我仍然什麼都不是。紅樓文學獎都沾不上邊的人惶論台積電。說來感慨,是啊寫作這種事如此現實,沒有天份你就什麼都不是。雖然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沒有天份還是不夠努力,但總之結果就是這樣了。混了一年沒搞出什麼名堂。
而那些人正奔騰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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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刊社,但不僅止於校刊。
開學後將安排小說、新詩概論導讀,及讀書會;社會學、哲學、政治課程洽談中。請有興趣的同學內洽建青社。
建青社辦位於健康中心(誠正樓)二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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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沒有送過幾個人出國,我指的是那種長期剝離。除了舒婷以外好像真的找不到其他。早上英文補修的時候傳了封簡訊到機場,「雖然明知道網路上還是能再見的,但還是忍不住惆悵起來。想到你離開象徵一段時光的結束就很不開心。一路順風」。象徵一段時光的結束,一段完整地,整個暑假我們的團契服事。尚未終止但也不遠了。而那麼硬生生地剝離總是留下一些傷口。 有時候想想這麼小的島也是一種溫暖的凝聚。那些離別從來不是真正的離別,島的這端到那端畢竟只是如此狹小的時空。狹小地我們可以完整想像。但是島外的那些我們無法觸及,而那些無法完整想像的往往教人懼怕。於是我不是一個擅於送人出走的人。 十一點半躺在床上接到從機場打來的電話。還有半小時就要起飛了。我說,「這次要笑著上飛機喔。」然後電話斷了訊。我走到陽台上望著天空發呆,十二點多了沒有一架飛機經過沒留下半絲雲帶。a10257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155)

「那天晚上我在End Up喝得酩酊大醉,回到YMCA旅館,我倒在房間地板上,放悲聲大慟起來,那是自安弟慘死後,第一次,我哭出了聲音。」--白先勇〈Tea for Two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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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紐約客》是很好的集子。回台北的車上把〈Tea for Two〉讀完,那種情感相當深沉。讀到上面這段時想起一些事,關於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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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逐日感到自己正在和這個城市結合,但還是得適時回歸一個異鄉人的角色。這樣我的退路會比較明確一點,而退路總是令人安心。
不知不覺快三個月沒回苗栗了,這週末打算回去看看。雖然還有一堆事要忙,但適時沉澱後再出發是必要的。我那個熟悉的小房間,布娃娃阿狗阿貓、兩百本書和一台筆記型電腦。閱讀、休憩、寫作,這種沉澱。
沒什麼特別想說的,只是走前想留下一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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