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世界上,不無聊的東西人們馬上就會膩,不會膩的東西大體上是無聊的東西。事情就是這樣,我的人生就算有無聊的餘裕,卻沒有膩的餘裕。」-村上春樹《海邊的卡夫卡》

  

  第一本村上春樹的小說購於高一上,《挪威的森林》。讀完之後間接的對Beatles產生興趣。同時體會到村上春樹那種輕得有質感的寫作風格還挺不錯的,所以就一路讀下去。寒假到現在陸續讀了《黑夜之後》、《海邊的卡夫卡》、《聽風的歌》。當然,大部分沒有看懂。我想村上的東西就是這樣,很多片段在讀到的當下會有莫名的共鳴,但全篇閱畢你很難馬上就統整一個感觸出來。那可能需要多翻幾遍,或透過和其他讀者的深層對談才能克服。至少在我來說是這樣。

  昨天中午到圖書館二樓,聽夏祖焯、陳超明兩個畢業多年的老學長回來談文學。夏對村上的東西有頗重的偏見,他說:「前陣子有個台大外文系畢業六年的學生,他拿著村上春樹的東西來跟我說:『老師,這個人寫得真是好哇!』的時候我備感驚訝。這種第一志願畢業的學生居然連基本的優劣都分不出來。這種在日本早就被人家定義為大眾流派的東西,居然認為他好」。聽完之後備感困惑,言下之意是村上寫得很爛?而後又馬上聯想到前陣子大眾小說獎評選的時候,張耀升說:「之所以有人批評村上春樹,並不是村上春樹不好,而是因為那些人沒有讀懂村上春樹。」

  所以,到底是怎麼樣呢?而你又怎麼定義一本書的優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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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79年村上春樹30歲,那年他以處女作《聽風的歌》拿下《群像》新人賞。在中文版的序中他談到,當朋友們讀完這篇作品,給予的反應是:「夠了吧,該適可而止。」時,他這麼想:「因為是第一次寫在稿紙上,所以我知道是放了些比較重的東西進去了,雖然採取的是比較輕的文章,但我想應該是有一些東西的。所以儘管被那樣說,我也並不那麼在意」。這跟那天聽完演講,到社辦跟盛學長聊的結果一樣,「文學的價值應該在於,你讀完後能夠回頭去思考。他應該有些東西,讓你有去思考的空間與價值。」我想那種感覺在村上的書裡是找得到的。

  於是,像我在《Norweigian wood》那篇談到的,我耽溺於這樣的文學樂趣,像尋找《降生十二星座》中環環相扣的緊密情節那樣,我尋找著村上春樹試圖給我的共鳴。曾有人提醒我要成長,不要拿「讀村上春樹」這件事當作show off的工具,我想或許就像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裡的女主角總是拿著《安娜卡列尼娜》來當作一種身分認證一樣,虛榮是有,但純粹閱讀的樂趣是佔了絕大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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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學長們說的。經驗上是,你在讀村上春樹的那一陣子寫出來的東西通常會「很村上」,俗稱村上毒。我是不曉得自己有沒有這種傾向,除了那兩篇刻意模仿情節的文章。但最近村上春樹絕對大大的影響了我的思考方向。日子過得很輕鬆阿,但總是不知不覺地就陷進沉思中。這或許跟最近《紅樓文藝獎》、《台積電文學獎》、《全國學生文學獎》和建青徵稿日將近也有點關係,急著想寫出東西來而強迫自己思考小說應該怎麼寫才有價值與意義。

  我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。

  至於村上的書啊,最近再看完一本《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》可能就暫時不再碰了吧,是時候多去讀讀其他東西。搬到新房間來後比較有讀書的氛圍,在床頭面對自己三、四十本未讀的書,每一本都想拿起來翻翻的愛不釋手的感覺真好;身邊圍繞著那麼多比我強的人真好。

  總之,大概就是這樣吧。敬你一杯,村上叔。嘿,原來你也是有頭髮很多的時候嘛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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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與重的永劫回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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